兄弟姊妹排行居然影響人格!老大有責任、老二會看臉色......

圖文/鏡週刊

孩子少或獨生子女,可以享有父母全心全意的愛護;而兄弟姊妹多,則是在成年後可以享有兄弟姊妹在各方面的支持。所以如果能夠處理好孩童時期和兄弟姊妹的競爭與爭吵,建立親密的手足關係,是一生受用的。

你有聽說過如果在家裡排行老大的,會比較有責任感、老二比較會看臉色、老么會比較任性這種說法嗎?前幾天在粉專上快閃調查,問大家是否認為出生排序會對長大後的性格形成,有顯著的影響?一天之內有1,463人投票,91%的人認為有影響,9%的人認為沒有。看來大部分人也都覺得排行會對人格有很大的影響,那科學研究怎麼看待這件事呢?今天就來聊聊排行的影響力到底有多大呢?還有哪些因素會影響教養,以及兄弟姊妹間的相處。

不同排行常見教養上的差異

先說老大好了,第一個孩子出生後,通常受到家中成員的關注,所有的注意力、焦點都會放在他身上,父母親也會非常在意這個唯一小孩的發展,任何不對勁都非常在意,可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。老二出生後,父母提供給子女的資源,老大就須從「獨享」資源到「分享」資源的轉變,比較容易產生危機意識。

像有些孩子原本很乖表現很好,但弟弟或妹妹出生後,感覺到父母對自己的關注減少了,就會開始出現一些狀況。孩子為了要奪回父母的注意力,可能會發生一些不好、甚至是退化的行為。比方說原本可以乖乖吃飯、穿衣服、上學,突然變得都無法好好完成,常會需要家長不斷催促、甚至生氣才會做好。因此與其他手足的互動,也較易產生競爭與衝突,反應最直接也最強烈。且在華人社會長幼有序的傳統觀念下,父母會希望老大可以幫忙照顧弟妹,的確多半會有較多的照顧特質、在孩子中也比較居於領導者的角色,但卻也有較高的手足衝突頻率哦,特別是跟老二,因為老二是第一個跑來跟他搶資源的人。

那老二豈不是很倒楣嗎?沒有錯,很多人都會說,「老大照書養,老二照豬養」,就是說有小孩的新鮮感已經消失了,所以在對待上不像對老大那麼仔細。再加上有個哥哥或姊姊在前面,衣服、玩具、生活用品等,很多都是用舊的,或多或少就會有些不公平的感覺,覺得為什麼老大都用新的,我就要用他不要的。父母有意無意地會希望老二能向老大看齊,因此老二活得就較為競爭,希望能迎頭趕上老大的成就。

老大太優秀,父母誤以為這才是正常

臨床上有時候會觀察到一些現象,因為老大表現得太好了,以至於父母自然地以老大的表現為標準,因為這是第一個孩子嘛,以為每個孩子應該都會像這樣才對。如果老二一樣優秀,當然好。但有時老大這高牆,反而造成老二很大的壓力,雖然他很認真、很努力,也表現得不錯,但父母的態度有時會造成「怎麼做都比不上老大」的感受。於是一個明明很優秀、表現得很好的人,因為長期無法獲得肯定,自然影響他自我概念的發展,可能會比較自卑,或甚至有些憂鬱的情緒,這就是其中一個原因。

如果是老么的話,通常因為是家裡最後一個孩子,所以會倍受寵愛,因此常會有老么容易驕縱的說法。但其實也有另一種說法,說是因為老么,所以依賴心較重、受兄姐的支配與使喚,容易產生自卑感。

教養行為除了出生序外,還受到許多其他因素影響

出生序的影響聽起來很有道理,也確實可能對父母在教養上,產生一定程度的影響。但是影響力有多大呢?我們可以先來聊聊在教養這件事上,還有哪些因素會有影響。首先第一個就是:性別。

傳統華人社會有很嚴重以男性為優先的傾向,認為養兒子是長期投資,養兒防老的行為背後隱藏著是一種資源交換,在兒子沒長大前先由父母親投資,以確保日後的成就與社經地位,當父母老年時再由兒子回報金錢援助或生活奉養。因此,父母親會理性的、自利的投資兒子。養兒防老成為多數華人共同的期盼與想像。

但對女性不公平,傳統社會認為對女孩子不需要投入太多教育資源,早點進入職場賺錢比較重要,研究上這樣的性別差異確實存在。不過性別的影響就跟排行的影響一樣,影響力有多大會取決於一些關鍵的因素,就是父母的教育程度有關。

父母親的教育程度與也對教養行為有很大的影響。父母教育程度越高,在教養上就越不容易受到出生序與性別的影響,其中母親的角色影響力也比較大。這想來也很正常,傳統家庭中即使是雙薪家庭,母親在教養子女這件事所付出的心力,通常也比男性來得高,所以影響力自然比較大。男女平權的觀念也隨著社會進步,越來越被大家所接受,因此越是新一代的父母,也越不會受到重男輕女或出生序的影響來教導小孩。

第三個影響因素就是兄弟姊妹的數量。一個家庭中父母親可以關注的程度是有限的,家庭經濟情況也是有限的。如果只有一個孩子,可以分到的關注跟資源當然就最多。但孩子的數量越來越多的話,父母可以分給每個小孩的關注,及家庭可以提供的資源都會變少一點,這就有可能造成手足間的衝突,以及不同教育資源分配不均的問題。而教育資源分配,也會連帶影響孩子的教育程度與成就。

但是,兄弟姊妹多也是有好處的,人多就自然而然會讓孩子社交技能發展較好,與同儕會更和睦地相處,也更能成功與人建立長久親密的關係。孩子少或獨生子女,可以享有父母全心全意的愛護;而兄弟姊妹多,則是在成年後可以享有兄弟姊妹在各方面的支持。所以如果能夠處理好孩童時期和兄弟姊妹的競爭與爭吵,建立親密的手足關係,是一生受用的。

上面聊到家庭教養中,排行、性別及父母親教育程度、手足數量,這些都會影響到手足間的衝突,以及教育資源的分配,對孩子的學習與成長,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影響。那回到我們一開始的問題,排行的影響力有大到影響人格發展嗎?

影響人格的因素眾多,最有力的因素是同儕 不是出生序

先來想想人格形成的主要影響因子吧,先簡單區分成基因、家庭與社會三個層面的影響。幾乎所有的心理學理論中,基因或多或少都佔有一定程度的影響力。家中排行所造成的影響,主要來自於父母的教養方式不同,因此可歸類於家庭這個因素當中。而家庭這個因素中,還有很多其他項目會影響父母的對待,例如性別(在華人社會特別明顯)、父母教育程度、社經地位、家中人口數、孩子的特殊性、年齡差異...等。也就是說,排行並不是「家庭」這個因素的主要影響力。

不少研究報告都認為,對於人格影響力最大的,是同儕而不是家庭,畢竟一個人在進入學校後,學習模仿的對象就從父母轉變成同儕,進入青春期後就更明顯。在《教養的迷思》一書中,就談到教養是有影響力沒錯,但也不用太過於誇大看待,對這方面感興趣的人可以參考這本書。

談完人格發展受到基因、家庭與同儕社會的影響,排行又只是家庭因素的其中之一。若你目前為止都同意的話,再回到一開頭的問題:家中排行對於人格,有顯著的影響力嗎?

不少研究都針對排行對人格的影響進行探討,像是2015年刊載於PNAS的研究,包含了5,240個美國人、4,489個英國人及10,457個德國人的資料,分析後發現:出生序對於性格沒有影響。少數有影響的,是老大的IQ稍微高些,不過也才高個1-2分而已。

但大家明明都感覺到家中排行有差啊,這又是怎麼回事?一個可能性是,這個差異主要是在家庭中會出現。像這類問題多半都是問父母親,或許是會跟兄弟姊妹比較。但問題是比較的層面都是在家庭生活中,並不會比較到社會層面去。比方說老大較有責任這個情況,會展現在家庭事物裡,但在學校或公司中就不見得會這樣了,老大在這些面對同事或朋友的場合,也是有可能不負責任的。

出生序還有先天的影響?

我們聊了很多關於家中兄弟姊妹的影響,都是來自於父母的教養,也就是後天的影響。大家可能沒有想過,兄弟姊妹會有先天的影響嗎?很多人可能想像不到,除了雙胞胎之外,兄弟姊妹要如何有先天的影響啊?其實仔細一想就知道,不管是哪個孩子,出生時一定住過一個共同的地方,那就是媽媽的肚子裡,也就是子宮。子宮的環境,是有可能會受到前面的哥哥姊姊影響的。

大家先伸出你的右手,五指併攏,看看食指跟無名指的長度,大部分人應該都是無名指比食指還長。不過呢,如果你是女生的話,食指跟無名指長度會比較接近,甚至是一樣長,換句話說這兩隻的長度差比較小。如果是男性的話,食指跟無名指的差異就會比較大哦。如果是男性而且還有兩個以上的哥哥,那麼這個差異會更大哦,明顯比一般男性還要來得大。不信的話可以找一些人來比較看看。記得要看右手,左手就沒有這個特徵。

為什麼會有這個差異呢?其中一個原因是跟我們的男性荷爾蒙有關:睪固酮。當胎兒在媽媽肚子時,會在子宮裡住上一段時間,這段時間中的環境因素就很重要。有研究發現:如果孩子在媽媽肚子那段時間,所接收到的男性賀爾蒙濃度比較高的話,對這出生後右手食指就會比無名指短許多,也就是出生前所造成的影響。

有研究發現:如果是男性而且有兩個哥哥以上的,那他手指會更短。因為媽媽肚子裡前幾個房客都是男的,這樣殘留在體內的男性賀爾蒙濃度就比較高,所以這胎如果又是男的,受到的影響就會展現在食指跟無名指長度的差異上。這樣的差異並不會出現在女性身上,如果你是女的,不管有幾個哥哥都不會有太大的影響。

那食指跟無名指的差異,又代表什麼呢?不少研究都認為這表示男性的賀爾蒙濃度,濃度高低會跟他的運動能力有關。也就是說,食指跟無名指差異越大的男性,運動能力的基礎相對下就比較好,也就更有可能發展出運動的潛能。所以如果你剛好是、或者認識有兩個哥哥以上的男性,可以去看看他的情況,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食指跟無名指的差異比較大,而且運動能力也不錯。

當然這樣的結果也只是傾向,並不是說每個人一定都會這樣,畢竟會影響人的因素有很多種,這些因素也只是因子之一,會有多大的影響力,就要看每個人的生命經驗而定。

今天聊了家中的排行與家庭教養的關係,童年時期所接受到的家庭教育,確實是人成長很重要的一個關鍵,對於教育成就、手足衝突、家庭和諧都有很大的影響。不過對於整個人格的影響力就被稀釋掉了,因為有太多影響因子。重視孩子教養沒錯,但不要太過於誇大,覺得好像有一個疏失,就會誤了孩子的一生,沒那麼嚴重啦。多多注重跟孩子的相處時間,注意手足之間的競爭以維持家庭的和諧是比較重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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